蟠螭吟(飞鱼小说)免费阅读
大理城外,白族寨子之中,陈廷之大早便来拜访他的老师。
说到他的老师,也是个神秘人,自打陈廷之幼年之时,他便来到寨中,设立私塾,并且好似鬼使神差般的来到陈廷之家中面见陈母,好言好语要收下陈廷之为弟子,陈母自然高兴,孩子年幼顽皮,确实需要一个先生来教导,况且看着这位老者仪表不俗,必是有大学问之人,可巧的是陈廷之见到此老者也是毕恭毕敬,这便顺理成章的结为了师徒。
并且此老者再三叮嘱到,切莫询问姓字名谁,家乡何处,也莫要对外人说起你我师徒之事,旁人若问,便说是远房一表亲,时机一到,自然会以真相告知,母子二人也不再多问,本来陈母也要木生跟着伴读,无奈木生心智低下,只好作罢。
自此,陈廷之开始跟着此老者读书认字,陈廷之虽顽皮,但也聪明伶俐,学什么都强过旁人,老者自然心中暗喜,后来又教他阴阳八卦,风水星象,以及兵法韬略,权谋手段。陈廷之不但学以致用,还会举一反三,小小年纪就学的颇具城府。
说到老者教他风水星象,阴阳八卦,还有一件事也许是其中缘由,陈廷之六岁那年,与寨子中的同龄之人一同出门玩耍,早上早早便出门,临近黄昏之时,各家孩子都已回到寨中,唯独不见陈廷之,陈母焦急询问,那些孩子都说进山之后便走散了,陈母更是心急如焚,正在众人无计可施之时,陈廷之的老师,就是那位老者出来对陈母说到:"大家莫要惊慌,我来给这个孩子算上一挂,便知他去往何处了,"众人包括陈母也将信将疑。
老者手拿十多枚铜钱,捂在手中摇了三摇,哗啦一声撒在地上,而后看看地上的铜钱说到"乾天刚见,水积雷响,地水相交,水在天上。"便问众人附近有何地势高耸之处有水在上呢?
众人疑惑不解,老者便解释说,只要找到这水在山顶之上的地方。
这时寨中的大祭司说到:"附近到是有座苍山,寨子西南十五里,苍山之巅常年积雪不化,不知是不是说的这里呢?"老者顿时回到:"那快快带人寻找去吧。"
大祭司命寨中的寨兵跟着陈母一路向苍山寻来,说的也巧,刚走到苍山脚下,就发现了陈廷之,陈母怒火中烧,刚要伸手去打,寨兵纷纷劝阻,说既然已经找到,还是快快回去通报才是。陈母问了陈廷之去了哪里,因何在这山脚下,陈廷之支支吾吾也不曾说出什么,陈母就不顾及多问了,把他带回寨中。
这次找到廷之,令寨中之人对这老者刮目相看,甚至奉若神明般,以至于后来陈廷之问陈母是如何寻得他之时,陈母便对他说出其中经过,陈廷之此时才颇有兴致要找这老者学这五行八卦阴阳之术。
苦学十数年,也略有小成。时常拿来戏耍寨子中的众多人等,登门告状者不在少数,自然也少不了陈母痛斥责骂,却始终不曾动手打过陈廷之,加上寨中大祭司多方关照安抚,被戏耍之人也都一笑了之。
说到陈家母子颇受寨中众人的关照,也要从他们之前的来历说起。
陈廷之三岁之时,便是那长安城皇宫大火那年,陈母带着五岁的木生,三人从都城长安一路奔波辗转,先后到了凉州,渝州,就在这奔波途中,木生身患重疾,又无钱医治,幸得心善之人接济,勉强保住了性命,却也落得心智受损。三人最后才跟随众多甘肃难民逃至南诏大理,此时南诏已是众多民融合之时,倒也不排斥汉民,多数反倒相处融洽。
三人初到大理无亲无故,只能沿街乞讨,正在这时遇上白族寨子中的大祭司进城采买,也就是阿秀的娘,不知是何故,不由分说将三人带入寨中,为他们洗浴更衣,吃喝全都一一奉上。
等到三人吃喝已毕,便问这寨中之人,因何要将他们带来这里,还给了吃喝,这时大祭司来在三人面前说到:"昨日我那小女儿在我出门之时便对我说,今日她那未来的夫君要到此路过,还描述了三人的样貌,恰巧在大理城中看到你们三人,我便将你们三人带回寨中。"
"还有这等奇事?那还请让我等见过您的女儿,当面表达谢意才是。"陈母面带感激的说到。
"果真要见我那女儿吗?好吧,阿秀啊,你进来吧。"大祭司指着外面说到。
这是从人群之中走出一个二岁的小女娃,一身白族服饰,头戴小小的凤尾帽,步子踉跄的来到大祭司身旁喊到:"娘。"
陈母一脸惊愕的看着,这时候小阿秀走到面前指着眼前的小廷之说到"我还知道你是叫斌儿吧。"
这时候陈廷之还是叫做斌儿,廷之这个名字是那位老师后来帮他取的名字,小陈廷之笑着说到"对呀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呀。"
"因为我昨晚梦到你了呀,你在梦里告诉我的名字了,而且我还知道你将来会是我的夫君呢。"小阿秀淡淡的说着。
"你这么厉害呀,我没见过你你都知道我要来你家里呀,你教教我好不好啊,你教给我的话,我才做你夫君,不然我才不做你什么夫君呢,"小廷之一边围着小阿秀转圈一边说着。
旁边众人听了自然啼笑皆非,这时陈母便问这是哪里,为何这个小女儿如何晓得他们一行人到此。这是阿秀的娘,寨子里的大祭司说到"这是我们白族的寨子,我便是这里的祭祀,我的夫君是这一寨之主,我们周边有大小十数个寨子,我们是这里最大的了,至于我那女儿,她自生来学会说话起,便会这般本事,起初我们只是以为她胡言乱语,不过她所说的一一应验,找了方外之人看过,说这孩子有轮回之眼,孩子心性单纯,可见常人不可见的事,不过随着年龄长大,她梦中所遇之事会越来越迫近,直至不再出现。"
"竟然还有这样的奇人啊,"陈母惊叹不已。
"你三人暂时现在寨子中落脚,我会吩咐旁人给你们准备住处吃喝,既然有缘相遇,以后要长处一起了,也请不必拘礼才好。"大祭司对着三人说到。
陈母再三称谢,领着两个孩子跟着寨中之人下去准备吃喝住处了。自此三人便在这白族寨子中落下了脚。
不多时大祭司进门探望,闲话间问到她们三人如何走到这大理,又从何处而来之时,陈母支支吾吾的说到"我们是京城逃难出来,只因家中变故,无奈离开京城,这一路无亲可投只能边走边乞讨,幸好遇上大祭司您了,不然我们母子三人必定客死他乡了。"
大祭司看出陈母有难言之隐,便不再多问,随便关切了几句,就径自离开了。之后陈母在这寨子之中以纺布织绸过得生活,好在有这一门手艺,日子渐渐过得红火下去。
而后不多日子那老者,后来陈廷之的老师也跟着来到这寨子之中,在这寨子之中开了间私塾,教授寨中孩子们读书识字,寨子中的寨民自然是欢迎,再然后就发生前面那事,进到陈家收廷之为关门弟子,紧门闭户,还帮他取名叫廷之,这之后寨子里的人才开始称呼他为陈廷之。
随着孩子慢慢长大,那位老者又不知从何处给廷之找来一位武学老师,准备教授孩子武艺,陈母开始也是死活不依,后来老者三番五次劝说,看到孩子也是颇是喜爱,最后也只能随他去了,陈廷之一边跟着老者学文,又跟着这位武术老师学习武艺,七八年光景,学的是有模有样。
随着本领学的越来越多,这孩子胆子也是越来越大,时常领着寨子中的孩子一起跑出去疯玩,就连阿秀都时常被他带着跑出去,就连寨中之人再三禁止的苍山,他们也总是跑到山脚之下去追鸡打狗,好在他们也是心中有所顾忌,不敢上山去。有一次,他们这些孩子玩的实在兴起,竟然相约要去山上一看究竟,阿秀拉着陈廷之怒声说到"廷之哥哥,你难道忘了陈家伯母嘱咐你的事了呀,我娘也说了好多次,千万不能上这山去,山中有妖物啊,会吃人啊。我又忽然想到昨晚梦中见到这个情景,你上山一定会有性命之忧。"
"阿秀,不要怕啊,你忘了六岁那年我来过这上山一次了,其实我那次还真的见到那妖物了,是一条白色的大蟒,可那妖物那次看到我只是盯着看了我一会,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啊,我看那妖物也没有多厉害,只是我娘问起我不敢说,你要是害怕,你就在这等我们,你做梦又不是每次都那么灵验呐。"陈廷之一脸不屑的对着阿秀说到。
说罢便领着几个孩子一头扎进树丛之中不见了身影,阿秀气的直跺脚,心想着要回去告诉陈家伯母,转身往寨子之中跑了回去。
阿秀气喘吁吁的跑进陈家院子进门就喊到"不好了,廷之哥上苍山去了,陈大娘快来呀。"
陈母惊的放下手中活计从屋中奔了出来,"什么,这孩子上了山上去了啊?阿秀快去告诉你娘,让她带人帮着寻一下,我这就去山上学找。"
"我这就去告诉我娘去,陈大娘我跟我娘随后就来,"阿秀说完也扭头跑了出去,径直奔向自己家中,陈母一人不顾其他,一口气奔到了山下。
刚到山下之时看到一伙寨中的孩子围在一起,地上好似躺着一个人,陈母近前剥开这些孩子一看,顿时惊的差点昏厥过去,只见那陈廷之直僵僵的躺在地上,脸蛋之上不知何时起了个杏大的一个苞,只见那苞紫黑色般呼之欲裂,顿时慌得陈母不知所措,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,阿秀跟着她娘一众寨民寨兵赶到。
阿秀一眼看到陈廷之,也傻了眼,两个眼圈顿时泛起了眼泪,拽着大祭司的衣袖喊到"阿娘,快救救廷之哥哥吧,他快死了啊,"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作为大祭司,还是相当有经验,看了看情形,又问了问跟廷之一起进山的小孩子是什么情况,那群小伙伴也都慌了手脚,纷纷语无伦次的你一句我一句,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孩子站在大祭司面前说到"我们几人一同上山,刚走上没有几里山路,廷之便说他脸上发痒,不多时,便昏倒在树旁,我们几人看事不好,就连抬在背将廷之救下山来,正好遇上陈家伯母赶来,随后阿秀跟大祭司您也赶到了。"
"你们山上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呢,为什么只有廷之这般情形,你们有没有事?"大祭司问到
"我们几人倒没什么,"那个孩子回到。
"也好,你们都无事最好,我们寨中再三叮嘱不要轻易上这苍山,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听,出了这事,回去看你们如何跟你们爹娘交代,罢了罢了,你们先都回寨子去吧。"大祭司挥了挥手对这帮孩子说到。
这些孩子倒也没走,领头的那个孩子说到"我们不愿走,想看看廷之如何,然后我们再做计议啊。"
"多说无益,还是先把廷之抬回寨子再进行医治吧,"大祭司对身后的寨兵说到。寨兵们四人抬起陈廷之便走,一路上陈母也哭哭啼啼,阿秀也呜呜直哭,小伙伴们也都个个低头不语。
回到寨子中,将廷之抬进陈家屋子,安放在竹床上,这时大祭司说到"你们都不要难过了,这孩子暂时没有性命之忧,只是中了这山中的毒物之毒,这山上不少毒虫,各有各的毒性,看这孩子的病情,应该是中了蛛毒,若是时间久了,整个脸就会溃烂不堪,最后毒入大脑,这个人也就没有救了。"
陈母哀求着说到"求祭祀你救救孩子,这孩子自幼可怜,历经苦难,他若有不测,我便也活不下去了。"阿秀也在旁哀求着。
大祭司稍微皱了皱眉头,说到"救这孩子倒也不难,只是……"
"只是什么,只要救得他不死,任何事都可答应。"陈母一脸焦急的说到。
"好吧,阿秀你快去娘那里取来那一黑色箱子,顺便跟你爹说一声这里的情形,"大祭司对阿秀说到。
"女儿这就去,"说吧转身飞快的跑出门去。
阿秀的爹是这寨子里的吐司,平日里公务繁多,也无暇顾及这些寨中小事,陈家几人这些年也就年节之时偶尔见到。
不多时阿秀背个箱子回来了,递在大祭司面前。
"好了,秀儿,陈家大姐,还有众人都退出去吧,"大祭司对众人说到。
众人也都一一退出门去。大祭司这时把门掩住,开始在里面为廷之医治。
大概一个时辰左右,门开了,大祭司对门外陈母说到"陈家大姐,我已将孩子所中之毒俱已清除,歇息一晚明日便可苏醒了。"说着面带轻松之色。
"虽然毒已经去除,可这孩子脸上终身会留下一块褐色斑迹,因为我用了我们寨中的一种灵蛊,进入体内才能将毒吸收,吸收完便会跟皮肉合在一处。"大祭司说到。
"无妨无妨,只要这孩子性命无忧,已经是万幸了,还要多谢祭祀救命之恩啊。"陈母无比激动的说到。
"好了,那先去照看廷之吧,明日苏醒之时我再来看过,那阿秀,咱们一起回家去吧,你廷之哥哥已经无恙了。"大祭司对着小阿秀说到。
"娘,我不回去,我要留下帮助陈家伯母照看廷之哥哥,"阿秀一副哀求的目光看着她娘。
"嘿嘿,真是姑娘越大越不能留啊,也好,你也在这帮你陈家伯母吧,明日一早我早早过来。"大祭司苦笑到,说完跟着几个寨兵回去了。院子里那些小伙伴也都跟着祭祀走了。
深夜陈母跟着阿秀在竹床前又是喂水,又是擦廷之额头上的汗水,直忙活了一个晚上,直到天光微亮,鸡鸣东方,廷之微微的睁开了眼睛,阿秀第一眼看到便呼喊陈母"陈家伯母,廷之哥哥醒了。"陈母也急忙凑过来看,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下一半。
"廷之,廷之,你觉得如何啊"陈母问到。
"好累啊,好像睡了一个大觉一般,浑身酸痛。"廷之慢慢的说到。
陈廷之想要起身坐起,可身子不停使唤,动弹不得。
"娘啊,我这是为何会躺在这里呢,阿秀怎么也在这里呢"廷之疑惑的问到。
"儿啊,你都忘记了你昨日跟一帮孩子去那苍山之上了吗?如何中毒,如何昏迷你全不记得了吗?"陈母问到。
"这个……,娘啊儿知错了,"廷之顿时懊恼不已。
"这个日后在于你计较,阿秀的娘已为你祛毒,救得你性命,阿秀昨晚跟为娘的忙前忙后,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,你以后可不要忘记阿秀一家的大恩才是。"陈母说到。
"这个,阿秀妹妹,昨日真该听你好言相劝,时至今日,我真是悔不当初啊,"陈廷之懊恼的说到。
"廷之哥哥无碍就好,这事就不要再提了,好好静养几天吧,这回你也能踏踏实实的在寨子中呆上几天了,"阿秀坦然自若的说到。
就这样,过了没有几天,陈廷之康复如初,将脸上的纱布取下,变露出那块褐色月牙斑迹,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是一块生来的胎记。
这件事过去之后,陈母专门嘱咐了木生,"木生,以后你要紧紧跟着廷之,记住了没,不管他去哪里,你都要在他身旁左右,你生他生,你死了他也要生,记住了吗?"木生虽然心智受损,但陈母的话他却谨记在心,自此,陈廷之所到之处,木生便紧紧跟随。
往后的日子,寨子里的日子年复一年,阿秀跟廷之的感情也日渐深厚,陈廷之虽然喜爱逗乐取闹,但对阿秀却也是一片真心。
日子来到陈廷之十九岁,他与阿秀早已定了百年之好,大婚之日订在了七月十五,六月里陈母便让廷之跟着木生去大理城采买大婚所用之物,回来的路上便救了那个吊在树上的黑衣人,并带回寨中救治,跟着木生发现那人所带的刻有魑魅的牌子。木生本来看到此人苏醒,想来询问阿秀的娘也就是大祭司该如何处置,结果到访不遇,便拐在了他老师的家里,一番寒暄之后,掏出了木牌递给了老师。
那老者接过牌子一看便双眉紧锁,身上不由得一阵颤栗,陈廷之看到这般情形,便问到"请问老师这是何物啊,为何您会如此紧张。"
"廷之啊,看来你我师徒缘分已尽,自今日起,我不再是你老师,你也不再是我弟子,"老者面色刚正的说到。
"可真是为何啊?还请老师指教啊。"陈廷之问到。
"这个你现在还不要多问,不管是谁,不得再说你我之间的关系,听到了吗?"老者说到
"好吧,虽然弟子不明其中真相,但老师吩咐下来,弟子照办便是了。"陈廷之回到。
"这大雨若来,闻风而动,廷之啊,你这几年是否还会经常在噩梦中惊醒呢?"老者问到。
"老师,弟子多少年来总是梦到同一地方,大火,宫殿,一群官兵,隐约中有几人死去,醒来却又不知为何。这件事,我从未对他人提起。"陈廷之回到。
"廷之啊,哎,你我皆逃不过命数,这天地轮回,万物周而复始,洪荒宇宙,众生死死生生,一切皆有定数,该来的终究是要来了啊。"老者说到。
陈廷之一脸茫然的看着,听着,铭铭之中觉得会有大事发生,内心中从没有有过的忐忑不安涌上心头。
"廷之,老夫已将毕生所学十之八九教授于你,而你的聪明才智又远在为师之上,还望你今后好自为之吧。"老者又说到"你说你路上救了一人,这牌子是那人身上所带之物,此人现在何处,快快带我去见过了吧。"
"是,这人今日刚刚苏醒,还要三日才可开口说话,老师若有见此人,这就跟学生来就是了。"陈廷之说罢,对着老者一施礼"请老师随弟子来,此人正在弟子家中。"
说着,陈廷之带着老者出门径直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,不多远,来到陈家,看到母亲在门外,上去施了礼,说明缘由,三人一同进入陈廷之的屋里。
老者进屋之后一眼看到竹床之上躺着一人,果真是一身通黑,走进床前仔细端详,那床上之人此时也微微张开了眼,看到这个老者,也仔细端详起来了,不多时那人突然圆睁二目呆呆着看着老者,竟想要张嘴说话,无奈却说不出,老者看罢多时,徒然说了句"你……。"